
4月21日,刷到三联生活周刊公众号发布的一篇令人心酸的文章。介绍了当下我国专注大龄心智障碍者服务机构的艰难处境——一方面是社会需要此类服务机构;另一方面,在缺乏政府补贴的背景下,在业机构运营难以为继,数量日渐凋零。
事情是从一位“学员”的意外身亡讲起,按照一般逻辑,这种“人命官司”的发生,无论机构有理没理,都会遭遇信任危机,进而面临运营危机。然而,在意外发生之后,其他家长不仅坚持将孩子继续放在该机构,甚至为了维护机构避免因巨额赔偿而倒闭,纷纷指责身亡“学员”的家长催逼过甚。这巨大反差感的背后,是面向大龄心智障碍者的优质服务机构极度稀缺的现实。而原因是多重的,有房租等支出的涨价,有社会赞助收入的降低,还有大龄心智障碍者行为更具攻击性、更难以控制的危险因素,还有残联等部门的支持力度不足。
个人理解,直白点来说,家庭条件越差,大龄心智障碍者就越会成为家庭的“拖累”,一个大龄心智障碍者甚至可能让一个家庭返贫。而且,大龄心智障碍者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,不能任由其自生自灭而坐视不管,专业化的服务、管理,也能让其活得更加科学也更加有尊严。所以,面向大龄心智障碍者的服务,这无论怎么看,都理应是一项由政府兜底的公共服务,因为这不是收容一个智障人士那么简单,还是在挽救其背后的一整个家庭于水火。
以前,龙应台在北京大学的讲演中一句“我不在乎大国崛起,我只在乎小民尊严”,招致多年骂声。不过,真要说起来,即便龙应台的说法不甚合乎很多人心意,但也不至于太过苛责。怎么说呢?大家有没有认真琢磨过,崛起中的大国,会是一个发达国家,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?答案必然是发展中国家。因为,一个发达的大国势必已走过崛起阶段。而作为崛起中的大国,到底还是个发展中国家,能提供给民众的公共服务注定是有限的,不可能面面俱到。所以,在崛起阶段,“大国崛起”就是国家最为直观、显著的进步,自然也会成为全体国民的最大骄傲。
但是,个体的人到底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。最终,当一个社会迈过“崛起”阶段,社会发展进步的指标,看得就不再是最光鲜、最亮眼的宏观叙事,反而是不易察觉的社会阴影是否又少了一个,被社会发展照顾到的弱势群体是否又多一个,公共服务进入到润物细无声的发展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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