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野丨发自北京
“亏损总是不好的，这样的业绩表现在复星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上也是前所未有的。”3月31日，复星国际董事长郭广昌在业绩发布会上就亏损向股东致歉：“虽然亏损主要是非现金损失，但没能实现盈利预期，作为创始人，我要对所有关心复星发展的股东和合作伙伴致以深深的歉意。”
前一天晚间，复星国际发布2025年业绩报告：全年总收入为1734.3亿元，同比下降9.7%；归属母公司股东净利润亏损233.96亿元，相较上年同期43.49亿元亏损，亏损额同比大跌437.97%。
这份创下复星成立以来最大规模账面亏损的成绩单，被郭广昌定义为一次主动的、战略性的“晴天修屋顶”。
道歉不是终点，而是新的起点。
郭广昌对外披露了复星的中期财务目标规划：力争推动逐步恢复百亿元利润规模；集团层面目标回笼600亿元资金，将集团层面总负债降至600亿元以下，力争达成“投资级”评级。
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目标。从234亿亏损到百亿元利润，中间隔着的是复星对自身转型的信心。“我相信复星是有穿越周期的能力，短期内会有阵痛，但长远来看，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复星走得更稳、走得更远。”郭广昌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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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4亿元亏损“真相”
复星国际的巨额亏损，并非来自日常经营的崩塌，而是一次性减值计提的集中爆发。
“亏损的核心源于董事会出于审慎原则，对过往发展过程中的部分项目作出的非现金减值计提，以及对部分非核心业务板块的商誉和无形资产减值。”复星国际如是解释。
拆解这234亿元的亏损构成可以清晰看到两个“病灶”：地产相关项目占到了减值比重的55%，约128.7亿元；非核心资产减值占比45%，约105.3亿元。
郭广昌说：“回过头看，我们过往布局的一些项目在当前市场环境下，公允价值已远低于投资之初的预期，必须遵循会计准则进行‘挤泡沫’。”
具体来看，豫园股份是亏损“深坑”，作为复星快乐板块的核心平台，豫园股份因对部分商业地产项目和商誉计提巨额减值，导致其2025年归属母公司净亏损达49亿元，其中70%源于长三角、环京区域住宅项目减值，多个项目因市场低迷、去化率不足40%，不得不计提存货跌价准备，单项目最大减值超15亿元。
这种大规模的资产减值计提，在资本市场往往被解读为“财务大洗澡”。但复星显然希望将其定义为一种战略级的“甩包袱”。
郭广昌直言：“过去几年，房地产行业遇到了结构性调整，虽然房地产在复星的业务占比并不大，但市场和投资人也一定有疑虑，复星房地产项目就没有遇到挑战和压力吗？答案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。”
财报数据显示，地产相关的减值占此次总减值的55%以上，这无疑是对复星过往地产投资策略的一次集中清算。当年的“弹药”如今变成了需要清理的“库存”。
“过去复星特别‘勇敢’，做了很多尝试，有成功也有失败，总体上付了不少‘学费’。面对当前全球经济和房地产行业的结构性调整，董事会在审慎评估后，决定对过往发展中价值偏离的项目进行彻底的财务确认。”郭广昌强调，这次减值处理不是经营出了问题，这是“晴天修屋顶”，目的是让复星未来能够集中资源，投向高增长的核心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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债务压顶，市场疑虑未消
尽管账面出现了巨额亏损，但复星管理层在业绩发布会上极力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：公司的肌体是健康的，现金流是充裕的。
管理层列举了核心产业的增长数据来证明这一点，在复星国际2025年1734.3亿元的总收入中，四大核心子公司即复星医药、豫园股份、复星葡萄牙保险和复星旅文的收入达到1282亿元，占集团总收入的比重同比上升3个百分点，达到74%。
其中，医药板块全球化业务持续突破，复星医药归属母公司股东净利润为33.71亿元，同比增长21.69%；保险板块的复星葡萄牙保险利润同比增长15.8%；文旅板块的Club Med业绩创下历史新高，录得营业额179.7亿元。
从现金流来看，截至报告期末，复星国际现金、银行结余及定期存款为611亿元，尚未提用的银行信贷总额达1446亿元。这表明，虽然账面上亏损了，复星并没有“断粮”。
但市场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，更让投资者担心的是“复星系”的债务问题。截至2025年底，复星国际的总债务规模为2241.9亿元，总债务占总资本比率从年中的53%上升至57%，中长期债务占比约53.5%，短期有息负债规模约1042亿元，绝对值依然庞大。
“在房地产资产处置难度加大的背景下，复星能否持续通过非核心资产退出，进一步降低短期负债规模，避免对再融资环境形成依赖？”有投资者提出疑虑。
郭广昌在发布会上给出了明确的“化债路线图”，中期将集团层面总负债降至600亿元以下。这意味着，复星将继续坚定不移地走“轻资产”和“去杠杆”之路。
事实上，自2022年以来，复星系通过“卖卖卖”已累计回血800亿元左右，出售了包括南钢股份、德国私人银行等在内的多项资产。
在融资端，复星的动作同样积极。就在业绩会当天宣布对2026年5月到期的剩余2.05亿美元债发起全额回购要约，回购资金全部来自自有资金。此前3月20日，复星刚刚完成了2026年度境外银团首批16家银行协议签约，签约金额达5.22亿美元。
“我们坚决退出那些盈利不佳、价值不达标的资产，把资源聚焦到高增长的核心赛道，推动公司向更轻盈、更健康、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。”郭广昌说。
值班编委：李红梅
责任编辑：马琳 温红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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